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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 召公听讼 南国始兴诗与歌（第1页）

过了几天，西伯姬昌驾鹤西去，乘云升天。众人将他隆重葬于“毕”邑西部的“毕”原地方，即丰邑以西三十里地方。后来姬发得了天下，尊他父亲姬昌为文王。

商王帝辛四十二年，世子姬发不但继承了周国的国君地位，也继承了父亲的封号，也称西伯，一切遵循父亲的教训。后来周得天下，这年被定为周武王元年。

继位后的姬发没有忘记父亲的临终嘱咐，即刻任命太公吕尚为“师父”，依然称其为师尚父，为了表示对其的信任，还将丹书赐于吕尚，赐命他统领周军，负责练习军阵、战法。因胞弟周公旦在众多兄弟之中，最是多才多艺、德才超群，所以任命他为自己的“师傅”，周国内外政事都和他商议，基本由其处理。

西伯姬发妻子吕姜是太公吕尚的女儿，贤德端庄，一举一动都合符周国的礼仪，站有站相，坐有坐像，笑不露齿，怒不变色。具有这种德行是当时女人的标准。

商王帝辛四十四年，西伯姬发采纳太公吕尚之计，率兵再次出兵黎国，借以继续观察商纣王的反应。

且说商国自从太史幸甲出走后，商纣王换了向挚做王室太史，他也是不断进谏。现在纣王的脑子里，尽在盘算如何增加国内贵族的税赋，如何从国内民众身上榨取更多的油水，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谏言。而纣王手下的这班贵族应付纣王的办法多的是，最后只是商国民众成了倒霉鬼，被压榨得叫苦连天，有的逃走，有的因为破产而为饥饿所迫做了盗贼，甚至连纣王宗庙里祭祀用的牛羊也敢偷吃。官府也不管不问，只顾自己有吃就行。

商王帝辛四十七年冬天，大街上无衣无食的破产贫民又增加了许多，微子启走在大街上目睹此景，心中着实难受，便不由自主地进宫去见纣王。他把大街上遍地饥民的情景痛苦地诉说了一遍，恳切地劝说纣王应及时开仓放粮以济饥民，平时要勤俭爱民，再也不可重赋民众了。纣王只是微微一笑，理都不理。

微子启见弟弟纣王如此态度，不觉心灰意冷，辞了出去，便去拜访庶长兄箕子。恰好叔父比干也在箕子家。三人各自诉说了一番，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商国。

三人正在一筹莫展、长吁短叹商议的时候，忽听箕子家的侍人进来报告说：“大街上忽然出现了好几只凶猛的大虎，把大街上的许多饥民驱赶得一个都不剩。为此，太史向挚前去上奏谏言，反被纣王一顿严厉训斥。现在有人看见他已带着全家出走，可能也要投周国去了。”

三人听了消息，面面相嘘，一副无可奈何样子，谁也没有提出去追赶太史向挚一家。微子启一脸痛苦，仰天长叹道：“我王广聚粮草三十余载，宁可积粟成尘也不肯放粮以济饥民，现在竟然又放出猛虎来驱散大街上的饥民。看来我殷商的命数真的将尽了！”

商王帝辛五十一年冬季，姬发依据吕尚的计谋，自称太子发，以父亲姬昌的名义率领大军初次东征商国。据《竹书纪年?周记》记载，大军渡黄河时，船到河心，有条三尺长的大白鱼跳进姬发所坐的船中，姬发俯身拾起，见鱼目下有赤纹，成“纣可伐”字样。渡过河之后，他焚烧白鱼用来祭天。恰在这时，有一个火团随着隆隆的声响从天而降，落在姬发所住大帐的顶上，凝固成“赤乌衔谷”状。

西伯姬发慌了神，忙命太史尹佚占卜。尹佚经过占卜，对西伯姬发解释道：“大白鱼象征殷商，现在你以商祭天，所以才引天火流下。天火流下所凝固成‘赤乌衔谷’状，此‘赤乌’象征我崇尚赤色的周国如太阳，‘衔谷’象征我周始祖后稷的农神之德。这是吉利的征兆，正合现在我手中的吉卦。”

大军开到盟津（现在河南孟津县）时候，各路诸侯看见周国起兵伐商，都踊跃前来赴会，希望西伯姬发领头把商纣王打倒。据《史记?周本纪》记载，当时参加会盟的诸侯达八百之多，占当时天下诸侯的四成，即商初三千多诸侯经过六百余年的兼并，现在还剩下二千左右诸侯。

大家都对姬发说：“商国现在是可以打倒了。要不然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
尽管姬发已经得了两个吉祥征兆，但他深知商国内部尚无明显的土崩瓦解之状，其势力依然强大，军队也多，觉得不可小觑。他心想，眼前这些诸侯虽多，但实力都不济，一旦真的开战起来，完全还是要靠周国兵力独自支撑的，因此觉得没有必胜的把握，只有等商王恶贯满盈，被天下民众人人痛恨，没人为他出力的时候，才可以一战而胜。

想到这里，姬发对诸侯道：“我还未知天命，现在还不行。”

冬季十一月戊子日，西伯姬发只是在盟津地方和各路诸侯会盟，一起缔结盟约后便班师回国了。

出了这等诸侯私自会盟的大事，也不知纣王是怎么想的，竟然也是置若罔闻，既不管也不问，照样是我行我素。

纣王叔父“太师”比干、纣王庶兄“师父”箕子、胞兄“统政”微子启也闻听了周国和诸侯私自会盟的消息，都认为商国的危险已经来临，便一起进宫苦谏多时，纣王竟然一点也不采纳。三人攒眉苦脸，但也无他法，只好退了出来。

比干说道：“自太史向挚这样忠诚的人出走后，投奔周国的人是越来越多了。周国替代我商国享受天命，看来已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了！让他周国来享受天命，对我殷商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微子启仰天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看我们殷商是气数确实是已尽了。想我先祖成汤是何等英明仁爱，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昏聩的末代子孙，整天只知拥着一只狐狸精，政风也被他搞得如此污浊黑暗，官吏贪财枉法，有罪的逍遥法外，无罪的倒受尽冤枉。我真是看不惯这等颠倒黑白，再下去我真的要疯了。要是当初由我来继位，又何至于此。”

比干、箕子听了都默默无语。大家沉默了一会，箕子才抬起头对微子启道：“现在纣王这般作孽，既不听臣下忠言，又不信兄长、老臣的劝，如何能不灭亡？我是准备好与殷商共存亡了，定不做他人的臣仆。你是他的同胞兄长，也是我们诸多兄弟的长兄，应该为了殷商的宗庙祭祀打算，还是去他处避避，不可一同灭亡了才好。”

叔父比干也劝说微子启早一点出走为好，以保存殷商的宗室。微子启起初不答应，后来想想也是，连我这个纣王的亲哥哥都离他而去了，也许会让他有所觉悟，便当真离开朝歌，隐匿去了。

纣王听说亲哥哥微子启出走，并不以为然，反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。

一天清晨，瑞雪飘飘，把鹿台各处点缀得如同琼楼玉宇一般，纣王来了雅兴，便拥着妲己一同来到“鹿台”楼顶“玩月台”欣赏雪景。纣王站在台上，只见台下满园树木犹如开满了梨花一般，雪白一片，别有一番风景。远处群山，银装素裹，分外娇娆，大地一片洁净，野水河的绿水上漂浮着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，慢慢流动，甚有雅意。

忽然，妲己指着说：“怪了，这般清晨，又是大雪纷飞的，怎会有人出来担薪？”

纣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一个壮年农民挑着一担柴薪，走到水溪边，脱下脚上的鞋，慢慢下到水里，好像十分怕冷的样子，涉过水溪，上岸来便瘫坐到地上，颤抖了好大一会才穿上鞋子，站起来继续挑着柴薪上路。

不久，又见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，也挑着一担柴薪走到水溪边，脱下脚上的鞋，毫不犹豫地涉过水溪，上了对岸，穿上鞋子，站起来继续挑着柴薪上路，一点也没有怕冷的样子。

纣王在台上看了许久，心里也不由起了疑心，是啊，这么个大清早，又下着如此大雪，他们干嘛出来，有违常情呀。他边想边嘴里不由连声叫起了“奇怪”。

妲己问有什么奇怪？纣王说：“你看那上了年岁的老人倒比年轻的不怕冷，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妲己道：“这有何奇怪的！年少者是老来生的子，骨髓不满其胫骨，阳气衰弱，怕冷，故不敢涉水。那年老者是少壮生的子，骨髓满其胫骨，傲寒耐冷，虽是肌毛枯伐，但阳气还盛，故不怕冷，便涉河而过。”

纣王道：“你这般说法倒也十分有理。如此说来，那年少者应该是贵户人家出身的，怎会为了一些柴薪而清早冒雪出来？看来应该验证一番才是。”说罢，便转头吩咐左右：“快去把那两个挑柴薪的人一同抓来，分别砍下他俩一条腿胫骨，速速呈来！”

左右奉命立刻跑到外面，如飞一般追上那两人，不由分说一并捉来，吓得两人一个劲儿跪地求饶：“我们可都是安分的平民，没有犯罪呀！”那些宫奴哪管这些，只管把两人揪到宫前，一人一刀活生生砍下两条腿胫骨来，呈上纣王看，果然如妲己所说一般。

纣王哈哈大笑，夸赞妲己绝顶聪明。正在欢笑，忽报纣王叔父王子比干来见。纣王只好下了“鹿台”，转入宫庭中，下令唤入比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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