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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来者不善 义不容（第1页）

（二）

心觉大师道：“全神戒备，不可妄动。”戒明道：“是，师傅。”

阴笑停止了，鬼哭般的朗诵声传来——

少林大师威名远，恰似明月照天边。不知真经何处去，莫非花落在此间？

这声音凄凄哀哀、断断续续好像出丧一样，叫人心情压抑，心底发凉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。少林弟子到不怎么怕了，代之而起的是怒、恨。

戒明一提大棍：“师傅，看来是故意找茬的，让弟子去看看是何方鼠辈。”心觉大师道：“激将之法，诱敌之策罢了。”戒明愤愤不平。

少顷，一阵鬼笑般的诵读声又呜呜呀呀地传来——

心觉高僧，武林敬重。守护不住，到此称雄！

这声音与方才大不相同——韵律十足，欢快跳跃，带着喜感，看来诵读的人心情十分不错。但少林弟子却怒不可遏了。

戒明一声断喝：“何方鼠辈藏头露尾，有能耐出来一决高下。”阴森森的声音道：“你不配仙君显圣。”戒明大笑：“你定是从饿鬼道投生而来，不具人形者，所以不敢见人。”戒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
“秃······找死！”一条黑影飞出。“仙君”还有点儿涵养，后面的“驴”字没骂出来。

戒明飞身而起，大棍直点来人当胸。噗！棍头竟没入胸腔，更奇怪的是连惨呼声都没有。戒明方自一愣，一道掌风自那人右肋下穿出，戒明急忙一侧身，还是晚了一步，被打得后飘丈余踉跄坠地。同时，一条黑影直坠地面，另一条黑影倒跃回去，飘飘落地。

心觉大师扶住戒明细看来人：黑衣、绿眼、戴高尖冒，鲜红的舌头伸到胸前，飘来晃去。若是平常人见了，必定认为是无常鬼临凡，非吓个半死。

心觉大师道：“阁下为何装神弄鬼，言辞相戏？”红舌鬼道：“本仙君夜宿于林，往来抓鬼，是尔等冒犯仙颜，干扰公干。”忽又道：“难道你是少林和尚？还就是心觉？”

心觉大师道：“多说无益，还是手底下见真章。”红舌鬼大笑：“阎王爷还没发下锁拿你的传票，本君怎能胡乱拿人？方才动手是点化他不要信口雌黄，我回地府去也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个身子竟真的直没入地下，倏忽不见。众弟子惊立当地，开始认为那是个真鬼了，心底凉气直冒，腿也有点儿哆嗦。心觉大师道：“遁术而已，不用惊慌。”众弟子这才出口气。

心觉大师心中却有些不安：练成这种功夫的人极少，近百年来只听说一个叫“避日鼠”的人。然而一旦练成就极难对付，若黑夜行刺基本上是百发中。从此人的声音来判断，显然不是七八十岁的人了。年纪轻轻就练成这种奇特的武功就更罕见，他的行事作风就更可怕鬼鬼祟祟——显然不是正道。

众人来到倒在地上的人近前，举火把一看，竟是秃鹰。心觉大师微微皱眉，“有人行嫁祸之计，日后少不了一场麻烦。”戒明道：“有掌印在不言自明啊！”心觉大师摇摇头。翻过尸体，掌印果然已模糊不清，只剩个大体轮廓。

戒明道：“师傅，看来我们的行踪尽在歹人掌握之中！”心觉大师道：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心觉大师道：“找个隐秘所在将尸体藏好。”戒明带人而去。

天渐渐亮了，众人西行。他们离开不久，一伙人牵着一条狗出现在他们宿营之地······

一队客商行进在西去的山道上，林木深深、山势起伏是险峻之地。前面出现了岔路：一条向西，一条向北，因山石突出拐了个弯看不清路况。带队的大胡子中年人正在寻思，人影纷纷，自林内窜出二十多人，刀枪一摆，拦住去路。

为首的黑脸矮子用鼻子“哼哼“两声，撇着鲶鱼嘴道：”财物留下，赶紧滚！“十几客商面无人色，冷汗直冒。想走，舍不得财物；不走，有可能人财两空。一时僵立当地。

矮子一瞪眼：“弟兄们，上！”群贼各拉刀枪冲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光天化日之下焉敢造次胡为！”一声响亮的断喝。

众人一惊，寻声望去。客商后面急急奔来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八尺开外的身材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眉分八彩，眼若流星，面白如玉，唇似涂脂，风摆白衣，飘然有出世之姿；一身正气，诸邪难生侵犯之意。眨眼赶到现场。

单看他这幅样子，说他能解围，十个人就有十个人不信。但是，话说回来，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儿，他身怀绝技也说不定。

矮子上上下下打量他十几眼，怎么也看不出他像个会武功的人。讥笑道：“小白脸儿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，就凭你也敢在这里拔横？听爷好言相劝，赶紧一边呆着去。不听爷良言相劝，爷可不把你当黄口孺子了。”

哈哈！这还是伙有良心的贼，“孺子”还不杀，少见！

书生大义凛然：“天下人管天下事。我纵然螳臂当车，即遇上了也不能袖手旁观，任由各位胆大妄为。也请各位思及家中父母兄弟、伯叔子侄，网开一面饶了他们。”矮子撇撇嘴，用白眼珠瞧瞧他：“小子，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，你要急着投胎，爷就成全你！”

双掌撞向书生前胸，书生急忙闪躲，举拳还击。但是他的拳还没抬起来，黑脸化掌为爪双臂一沉，已牢牢抓住他的衣服，双膀一用力，把书生举了起来，原地转了几个圈儿，群贼大笑。

矮子狞笑道：“看老子不摔死你！”双臂一轮，书生“嗖”的飞了出去，撞在树上又弹回来，扑通！实实着着摔在地上，抬了抬头，喷口鲜血不动了。矮子啐口唾沫：“呸！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偏进来。”群贼哄笑一声，也不再理会。

群贼又冲向客商，前面的麻子最起劲儿，手舞钢刀、连喊带叫：“弟兄们，上啊！谁抢到算谁的，抢不到，没地儿买后悔药······啊！”一声惨叫，钢刀撒手，摔倒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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